文/悦燃
一生真爱只能一次,这是人生最邪恶的地方。而爱到了后来,往往变成为最难的事。“情”被“感”混淆了,就像中文里的对“恨”字的反向运用,“恨嫁”其实是想嫁,所以越爱即是越恨,而恨与爱是完全融合的同一件事。
在六月中旬,在无锡北仓门生活艺术中心上演的“先知”小剧场话剧展演,是以欲望都市的爱当作故事主题的。但四出剧目中那听着想笑看着想哭的情节与对白,无一例外都像是一把锐利的快刀,把生活进行勇敢的割划——利落、残忍、决断而甜美。
开场戏《西湖里有张单人床》,是适合年轻人看的,两对恋人本性天真,伶牙俐齿,摸着心跳计算甜言蜜语的寿命,两个互相依靠的人互相猜忌却不知道是互相伤害,反复究竟着耿耿于怀的就是,人生如只如初见,我们最后何以生疏。
一个谋杀案牵出了一出《谎言背后》,心理医生的妻子死了,谁是凶手?这一切留下一个极具悬念的包袱。审讯室里,他对一个警察谈起他深爱着的妻子及妻子的情人。这些似乎触动了警察内心深处的伤痛,于是审讯者与被审讯者互换了角色。两个男人身后的故事一层层地被剥开,他们发现对方似乎都想掩盖些什么。两个无奈的男人,一个进了物质上的监狱,心灵上解脱了,另一个则进了要受一辈子煎熬的心灵上的监狱。
没有结果的爱,没人会愿意为这伤感的痴迷买单,除非是《恋爱的犀牛》中的那个叫马路的男人,“爱之于我,不是肌肤之亲,不是一蔬一饭,它是一种不死的欲望,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。”就像这句杜拉斯的话。这出孟京辉与廖一梅的名戏今年已经九岁了,马路用了九年也还没有得到他心爱的女人,他说,忘掉是一般人能做的唯一的事,于是他决定不忘掉她。
而最后的结尾是《爱消失的城市》,男女之间的较量,输的永远是爱上和投入的那一方。但是难道赢的就是偷心的那一方吗?最后,一对互相原谅彼此的夫妇,他们在失去更多之前选择继续他们平静的生活,虽然各自有不可言喻的秘密;这个过程就像醒不过来的梦魇,邂逅,沉迷,恶作剧,再移情别恋,落魄,再回归,直到永远的失去。彼竭我盈,世事兜兜转转,兴尽悲来,盈虚有数,最后躺在我们身边的人,未必是我们心里想念的那人。
每一次开始爱了,都会觉得,那些快乐点滴都在飞速流失,有的人精于计算,有的人备下筹码,有的人扼尽爱恨,伤害人或被人伤害,但还是扑不熄爱,因为人总要在遗憾中才能学会圆满。这可能是这几出话剧共同想要呈现的主旨,而观者也会在走出剧场时,在寂夜的黑暗中,怅然于难以握住的身边的人的手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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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冲动着想去一观,尤其是最后一场,可终究觉得一个人坐在一群陌生人中看悲欢离合暗自伤感实在太...就像两年前的某个清早,走在大研的石板路上,体会喧闹过后的落寞,我知道,这里,我下一次来的时候,该是什么样的情景。

